他的爱太拿得出手，是整个青春

江凛也在看着她。

灯光下，她白皙的小脸因为激动和紧张泛着红晕，鼻尖沁出了细小的汗珠，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光。

他抬起手，竟没像往常般拍她的脑袋，而是轻轻捏了捏她纤细的后颈。

那动作像是安抚，温热的指尖让她心脏陡然悸动难平。

江凛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带笑：“你这是给我出了考题。”

他垂眸思考了一瞬。

“按你说的，如果我去运输队，前期就必须快速立稳脚跟，做出成绩，让徐彪摸不清底细，不敢轻举妄动。”

“冯总的公司也不是铁板一块，车队队长，管人、管车、管线路、管安全，还要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和同行竞争，里面的门道不比守山护林简单。想要有发展，光靠冯总的赏识不够，得拿出真本事，镇得住下面的人，搞得定外面的麻烦。”

“关于野茶岭……”

江凛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眸里藏着显而易见的留恋：“我走之前，得把所有工作尽可能地交接完善，不能我一走就乱了套，再给人可乘之机。”

陈丰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对对对！凛哥你说得对！是要这样！既要走，也要走得漂亮，走得稳妥，不能让那孙子看笑话！”

说完他起身，伸了个懒腰：“既然有了主意，那我就先撤了，台球厅明天还得开门，凛哥，欢欢，你们早点休息。”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冲着江凛挤挤眼：“凛哥，欢欢这脑子，真是没得说！反正你又不婚又不育的，以后的养老问题不用愁了，走了啊！”

江凛轻嗤，低笑了一声。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安静得能听到墙上钟表指针走动的滴答声。

江凛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女孩，目光深沉如夜，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融化，又有什么在破土重生。

“长大了。”

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轻哑声线磨过她的耳膜。

祁欢心脏狠狠一缩。

“我早就长大了，”她小声反驳，“只是你一直不肯承认而已。”

她脸颊悄然染上绯红，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写着难以忽视的情意，江凛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遭。

他深深地看着她，伸出指尖，缓缓将她垂落下来的一缕碎发轻柔挽至耳后。

他第一次主动做出这样亲昵的触碰，那触感像电流，迅速窜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似乎有一点点暧昧在这夜深人静里无声流淌。

祁欢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甚至下意识想要闭上眼睛。

可预想中将要发生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江凛已经收回了手，站了起来，神色如常般平静：“去睡，这两天好好在家里收拾一下，我送你去东州。”

祁欢愕然望着他，仿佛刚才所有旖旎，都只是她被夜色迷惑而产生的幻觉。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纠缠，听话地转身，走向楼梯。

踏上台阶前，她忍不住再次回头，看着江凛在暖黄灯光下仰头喝水的侧影。

她想，总有一天，她要让他亲口承认，他们之间，早已不是亲情可以定义。

-

去东州的前几天，时间仿佛按下了快进键。

祁欢的行李已经整理完毕，每一个物件都像承载着这里的记忆，沉甸甸的。

这一走，也许再回来就是寒假。

这半年，将是她有史以来离开江凛最久的一次。

江凛也没闲着，除了交接护林站的工作，就是和陈丰频繁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