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小说《吻坠春色》描绘了主角历迟晏与乔婉之间跌宕起伏的爱情篇章。身为厉家继承人,历迟晏自初遇乔婉,便对其生出强烈的占有之心,不择手段将她留在身旁。他既是乔婉的守护者,又无形中成了她的枷锁,这份矛盾让他们的关系充满张力与冲突。此外,书中另一关键人物祁砚,栖山春台公子,家族三代从政,看似慵懒傲慢,实则坚守内心原则。一次聚会中,他公然力挺释放乔婉,与铁哥们叫板,尽显与历迟晏截然不同的风采。
她没听见车声,没听见楼下任何动静,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手忙脚乱地想从地上站起来,膝盖却因为久跪和骤然袭来的紧张而一阵发软,身体晃了一下。
就在这时,“砰——”很重的一声响,拍在门上。
她吓了一大跳,差点尖叫出声,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
“砰砰砰——”
他在拍门。
乔婉吓得魂飞魄散,睁圆了眼睛紧紧盯着门板。
这几天跟他分房睡,她就锁门了。
现在要她去开门,她没这个胆子。
门外的人停顿了下,似乎想起什么,紧接着乔婉就听见了电子锁开启的声音。
糟糕。
他是有指纹的。
她咬住了唇,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往旁边看了看,瞧见一张熟悉的桌子,她差点儿动了钻到桌子底下的心思。
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乔婉钻过这里。
当时历迟晏是拽着她脚踝把她拖出去的,她特别狼狈。
门开了。
男人站在阴暗交界的门边,灯光从他背后漫过来,逆着光,一时间看不清神情。
她呼吸全乱了,下意识往后退,想把自己藏进角落里。
“你……你”
历迟晏往里走了,他的脸终于清晰起来。
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眼尾染着薄薄的绯红,像抹了最艳的胭脂,与他冷白的肤色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黑漆漆的眼眸里像是凝着化不开的浓雾,视线在昏暗的光线里缓慢移动,最终落在了蜷缩在角落的她身上。
男人领口大敞着,露出一大片紧实的胸膛和清晰分明的锁骨。
他喝酒了。
喝得还不少。
乔婉咬唇,没有犹豫,她抬腿往外冲。
历迟晏不由分说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她被用力拽了过去。
男人力气很大,五指粗粝,硌的她手疼。
淡淡的酒气和冰冷的雪松香铺天盖地朝她袭来。
“你跑什么?”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如嘶哑的低鸣,成熟冷冽的气息将她裹住。
乔婉眼睫轻颤,掌心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
她被他逼到了角落,后背刚贴上冰冷的墙壁,男人就将她抱了起来,放在旁边的台上,单手撑在她腿边,抵住。
这个姿势,她一抬眸就撞进他深邃晦暗的眼里,男人粗重不稳的呼吸洒在她的额角。
乔婉伸手抵住他的肩膀,语气弱弱,
“我怕你欺负我。”
历迟晏笑了。
他今晚没平日里那么温和好说话,也不哄她说,不会欺负她。
站在她面前,像即将倾颓的玉山,带着颓靡和狼狈的凌乱。
她捏了捏手心,小声抱怨,
“你刚刚拍门把我吓到了。”
“对不起。”
他道歉了。
乔婉松了口气,微微扬起下巴,大发慈悲地原谅了他,
“你下次不要这样吓我,我胆子很小的。”
历迟晏掀了眼皮,淡淡看她,
“乔婉。”
十二月廿七 阴
有时候想,变成一只鸟就好了。
翅膀一抖就上天,想去哪儿去哪儿,云里打滚,风里睡觉。
树杈、屋檐、电线杆,哪儿都能歇脚。
累了就唱歌,饿了就捉虫,不用看谁脸色。
或者变成一条鱼。
沉到最深的海底,蓝汪汪的,静悄悄的。
水草缠过来就当是拥抱,珊瑚丛里钻来钻去,吐一串泡泡就是说话了。
潮水带我走,我就跟着漂,多自由。
又或者,做一匹草原上的马。
天亮就跑,跑到太阳落山,跑到蹄子发烫。
风吹过来,鬃毛和草浪一起倒下去,天地那么宽,怎么也跑不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