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后，八零陈世美后悔终生

水盆里的水换了三次。

等到最后把叶兰收拾干净，换上他的一件干净白衬衫时，陆野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这辈子都没伺候过人。

哪怕当年在边境丛林里，战友伤了腿，他也只是粗暴地扛着人跑，哪像现在这样，跟捧着个易碎的瓷娃娃似的。

“热……”叶兰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

陆野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有点低烧。

应该是昨晚淋了雨，又加上那种烈性药的后劲儿，身子骨虚了。

“等着。”陆野给她掖好被角，转身出了屋。

他没去别处，径直去了巷子口的国营药店。

这会儿药店刚开门，坐堂的老中医正打着哈欠擦柜台，看见陆野一脸凶神恶煞地走进来，吓得抹布都掉了。

“陆……陆家二小子？这大清早的……”

“退烧药，消炎药。”

陆野把一张五块钱拍在柜台上，声音冷硬，“还有……治那种伤的药膏。”

“哪种伤？”老中医愣了一下。

陆野瞪了他一眼，耳根子莫名有些发红，咬着牙挤出几个字：“皮肉伤。女人用的。”

老中医是过来人，看陆野这副样子，再联想巷子里的传言，心里大概有了数。

他没敢多问，手脚麻利地抓了几盒药，又拿了一瓶红花油和一盒消炎生肌的软膏。

“这药膏早晚抹一次，那个……动作轻点，别太用力。”老中医意有所指地嘱咐了一句。

陆野没吭声，抓起药转身就走。

回到家的时候，叶兰已经醒了。

她蜷缩在床角，双手紧紧抱着膝盖，那一双原本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全是惊恐和茫然。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哆嗦了一下，整个人像是受惊的鹌鹑一样往墙角缩。

“别过来……别过来……”

陆野脚步一顿。

看着她这副样子，他心里那股火又窜了上来，不是对她，是对那帮畜生。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药放在桌上，尽量放缓了语气：“看清楚了，这是谁家。”

叶兰愣愣地抬起头，视线在简陋却干净的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陆野那张熟悉又带着几分凶气的脸上。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昨晚的雷雨，破旧的厂房，绝望的求救，还有……那个炙热的怀抱和疯狂的纠缠。

那是……陆野？

救她的人，是要了她身子的人，是陆野？

叶兰的脸瞬间惨白，紧接着又涨得通红。

羞耻、后怕、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混杂在一起，让她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哭什么哭？”

陆野皱着眉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床沿上，“老子还没死呢，留着眼泪以后哭丧用。”

他嘴里说着难听的话，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拧开那盒药膏，挖出一块透明的膏体，陆野一把拉过叶兰的手腕。

“嘶——”叶兰疼得缩了一下。

“忍着。”陆野按住她乱动的手，指腹沾着药膏，轻轻涂抹在她手腕上被绳子勒出的红痕上。

药膏凉丝丝的，缓解了皮肤上的灼烧感。

叶兰看着低头给自己上药的男人。

他离得那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硬茬茬的胡青，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和肥皂的味道。

这个平日里让十里八乡都畏惧的“活阎王”，此刻却在做着这种细致活儿。

“陆大哥……”叶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昨晚……是不是……”

“是。”陆野没抬头，也没否认，干脆利落得让人心颤，“昨晚睡你的人是我。”

叶兰身子一僵，眼泪流得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