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在权贵眼皮下,我完成了偷天换日》一书中,主角郑知瑶隐居深巷多年,家族覆灭之恨深埋心底。一次偶然,她窥见权贵联姻背后的阴谋,有人被毒杀后遭弃尸乱葬岗。郑知瑶冒死掘坟,救下奄奄一息之人。知晓此事涉及宫闱秘辛后,她巧妙布局,让对方假扮贵妃遗女。二人收集信物、备齐华服,巧妙应对国公府的监视与试探。滴血验亲时,两滴血竟奇迹般相融,骗局成功,对方得以安身,郑知瑶也借此步步逼近仇敌。
他非常郑重地摇了摇头。
裴庾欢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马车停住了。
驾车的夏桃对她们道:“小姐,少爷,到茶田了。”
裴庾欢于是掀开帘子下车。
美景映入眼帘之前,裴庾欢率先看到的,是一张横眉冷对的脸。
一个身材高大,体型壮硕的男人,手握摘刀,眼神不善地望着她。
他浑身晒成麦色,头裹一块青色布巾,上穿短打褐衣服,下着窄腿粗布裤,腰上一条粗麻绳,挂着个小竹篓。
与裴庾欢对上视线的刹那,男人举起了刀。
夏桃立刻护到裴庾欢身前。
裴淮安也从后面冲过来:“俞二,你要做什么!”
被称为俞二的男人并不理他,只盯着裴庾欢,眼底带着仇恨:
“裴大小姐?做了那样的丑事,连累整个茶园都跟着倒霉,你竟然还敢出现在这里,你想死?”
夏桃闻言握住袖子里的匕首。
裴淮安也紧张得握紧了拳头,他怒道:“那本就是攀诬我阿姐的事,更与茶引一事无关,你休要在这里胡说!”
三人剑拔弩张,周围很快就围了几个人上来。
见到裴庾欢,都是与俞二一样的愤怒与仇恨。
夏桃虽然警惕,不忿,却也觉得难过。
她想,幸好春梨那傻丫头不在这里,否则见到曾经得老爷夫人照拂,对小姐爱戴又恭敬的茶农,变成了这副模样,她肯定要当场哭起来。
但被仇视的裴庾欢仍旧神色淡淡,不痛不痒。
她早就料到了。
二叔三叔那两个又坏又蠢的王八蛋。
空有一肚子坏水,却贪心有余脑子不足。
他们与蔡家联合,以为吞下裴家产业后能独善其身,却没想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裴家没了爹娘,就如同被抽了主心骨。
蔡家再联合清远侯府反咬他们一口,借着她的罪状,分了她的嫁妆,毁了裴家声望,断了裴家的茶引,抢走了贡茶的承办权。
种种计谋,一气呵成,那两个蠢货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结果便是如今这样,裴家有茶不能卖,若不肯交出制茶的方子,就得散银子去求他们。
一来二去,百亩茶田被抵出去也是迟早的事。
蔡家就在暗处等着把他们吃干抹净。
他们却把最狠的刀插向自家人。
二叔三叔没有处理这些事的能力,又被茶农逼着讨要说法,定然是要把这盆脏水泼到她头上的。
裴庾欢毫不意外。
这些鄙夷和训斥,她在狱里时,早就听得耳朵生茧了。
实在算不得什么。
所以,面对俞二和围过来的众人,裴庾欢左手按住夏桃,右手按住裴淮安,一步跨到两人面前,与围上来的众人对视。
“我知道,你们恨我。”
她冷静地开口:
“恨我爹娘不顾诸位亲人的安危,执意往坝州跑商,害得大家前去押车的亲族惨死于匪徒之手。”
“恨我嫁去京城侯府为妻,不仅未能借侯府之势庇佑大家,还做出丑事,引得裴家失了茶引,丢了贡茶的承办权,断了大家的生计。”
她声音铿锵,两句话说完,大半茶农都围了过来。
有的悲愤抽泣,有的双目赤红,有的浑身颤抖,恨不得举着摘刀冲过来将她戳成血窟窿。
但裴庾欢却巍然不动,她扫视过眼前的众人,平静的眼底忽然一股强烈的恨意与愤怒:
“但是,今日,无论你们信我与否,我都要说,这是蔡家害我,清远侯府害我,他们为抢钱,抢地,抢制茶的方子,抢你们的茶园,抢整个裴家的产业,不惜设下层层圈套,做下如此恶行,我爹娘的命,你们亲人的命,这一笔笔血仇,我裴庾欢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