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在小说《将军,别逾矩》中,故事主角为陆昭与周景行。故事起始于一场大雨,周景行受长姐所托,前来接走年幼的陆昭。廊檐下,他听到那怯生生的声音,终是没忍心将这孤苦的小女孩弃于雨中。世人皆道“阎罗”将军冷血,却不知他对陆昭藏着无尽温柔。他表面让管家“不必多加照拂”,私下却为她打造西跨院,备齐玩物,连书房熏香都换了。白面书生出现后,陆昭唤周景行“舅舅”,周景行质问书生,陆昭嘴硬回应。当晚大雨倾盆,陆昭欲与书生私逃,却被周景行拦下,烛火中,他目光深沉,陆昭哭肿双眼,他只轻声问:“小哭包,不喜欢我了吗?”这段故事,既展现了周景行刚硬外表下的柔软,也预示着陆昭的成长。
指尖刚触到他微凉细腻的肌肤,还没来得及感受那份触感,一阵尖锐的刺痛骤然传来 —— 她的手腕被他猛地攥住,指节用力,力道大得似要捏碎她的骨头,让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男人的声音依旧清冷,没有半分温度,喉间滚出的字句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再动一下,我便将你扔进这雪地里冻着,让你好好醒醒酒。”
话音未落,他臂弯忽然微微一沉,随即稳稳向上颠了两下,托着她膝弯的手故意松了半分力道,作势要将人往雪地抛去。
陆昭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下意识地收紧双臂,牢牢环住他的脖颈,脸颊死死贴在他带着寒气的锦袍上,连呼吸都屏住了,指尖将衣料攥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他原就只是吓吓她,哪里是真要扔。见她这般惊惶依赖的模样,眸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转瞬便被冷硬掩去。
手臂随即重新收得紧实,指腹无意识地蹭过她腰后柔软的衣料,依旧将她稳稳抱在怀中。
她狠狠撇嘴,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冻得泛红的脸颊滚落,一半砸在他肩头的锦袍上洇出深色痕迹,一半钻进衣领里,凉得她打了个寒噤。
她梗着脖子,声音又哑又颤,带着破罐破摔的哭腔:“你扔,尽管扔!反正我不过是你随手捡回家的孤儿罢了,一个无家可归、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孤儿…… 而已。”
话音未落,她便将脑袋重重抵在他肩头,发丝蹭得他脖颈发痒。
酒气混着少女特有的馨香,裹着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往外冒:“所以你才一大早穿戴得那般齐整,自己出去了,把我孤零零丢在空落落的宅院里。”
她忽然拔高声音,带着控诉的哭腔:“偏巧今日是我的及笄生辰啊!女子一生就这一次的大日子!整整一日,我从清晨等到日暮,都没等到你!你坏透了,周景行,你真的坏透了……”
说着便攥紧拳头,轻轻捶了下他的后背,力道软得像撒娇。
她浑浑噩噩哪里知晓,自己蜷缩的青石凳,原是离周府不过半里地的街心园。方才跌跌撞撞走了许久,竟只是绕着宅院打转。
周景行一手稳稳拎着描金食盒,盒盖缝隙里漏出桃糕的清甜香气,衬得指尖愈发修长有力,里面的糕点还带着刚出炉的余温。
另一手穿过她膝弯与后背,将人稳稳托在臂弯里往回走,步伐沉稳得没让她晃半分。
漫天飞雪落在他发间、眉梢,转瞬便积了薄薄一层白,可他连眼都未眨一下。
冷峻的眉峰拧得愈发紧,仿佛能夹碎落在上面的雪粒,唯有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腰后柔软的衣料,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
他垂眸瞥了眼肩头哭得一抽一抽的小脑袋,语气却不似刚才的清冷,带着几分刻意压制的沙哑:“就因我未陪你过生辰,便委屈成这副模样?”
陆昭只撇嘴不答,泪珠顺着下颌线滚落,悄无声息浸透了他衣襟上的方心曲领,将那素白罗料洇出一片湿痕。
她鼻音浓重,说的话却与方才的抱怨南辕北辙:“今天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
周景行单手轻轻颠了颠臂弯里的人,似在调整更稳的姿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却淡了些:“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