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那里面没有任何玩笑或算计，只有纯粹的孤注一掷的虔诚。

他是认真的。他真的愿意。

一种陌生的、酥麻的悸动，伴随着深深的困惑，从心底最深处悄然蔓延开来。

她一直知道许墨宝顺从、感恩，甚至有些窝囊。

但她从未想过，这份顺从的底下，竟然藏着如此极端、如此……沉重的寄托。

“一辈子……”她在黑暗中无声地咀嚼着这三个字。

这个词太重了，重得让她这个十五岁的少女感到一阵心慌意乱。

她习惯了支配他，习惯了他像影子一样跟在身后，可她从未想过要承载谁的“一辈子”。

月光透过纱帘，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她下意识地伸手，摸向放在床上的连衣裙，手指探进口袋，触到了那颗冰凉坚硬的水晶天鹅。她将它握在手心，冰冷的晶体渐渐被她的体温焐热。

烦死了！她猛地坐起身，抓了抓头发。

为什么要想这些？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说了一句疯话而已！她苏明玉什么时候需要为这种事情烦恼了？

她重新躺下，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但许墨宝那双含泪又执着的眼睛，和他那句“你要我好不好”，却像烙印一样，清晰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与苏明玉一墙之隔的狭窄房间里，许墨宝同样在冰冷的月光中辗转反侧。

强烈的羞耻感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他的心脏和四肢百骸。他把自己整个埋进薄被里，脸颊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怎么会……怎么会说出那么不知羞耻的话？！

“当一辈子的小狗……”天啊！他当时是疯了吗？怎么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这种把自己尊严彻底碾碎的话！姐姐一定会觉得他恶心，觉得他是个变态，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他回想起苏明玉当时怔住的表情，那短暂的沉默对他来说无异于凌迟。

他几乎能想象到她此刻在隔壁房间，是如何地厌恶和鄙夷着他这个竟然妄想当她“小狗”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恐慌和后悔将他淹没。

他是不是搞砸了一切？姐姐会不会因此再也不想看到他，把他赶出苏家？

可是……可是当他回忆起姐姐最后并没有推开他，没有骂他，只是把项链塞进口袋，然后让他去倒饮料时……一种微弱的、却无比执拗的希望，又从绝望的废墟中挣扎着探出头来。

姐姐没有拒绝。

她没有说“好”，但她也没有说“不”。她依旧使唤他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默认了？她接受了他这份荒谬的“礼物”？

这个念头像一道微光，穿透了厚重的羞耻和恐惧。

他小心翼翼地、一遍遍地回味着苏明玉当时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试图从中找到更多支持这个猜测的证据。

月光洒在他写满不安与希冀的脸上。

他将自己蜷缩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汲取一点力量。

手心里似乎还残留着打工搬砖时磨破皮的火辣痛感，但此刻，那疼痛仿佛也变成了某种证明，证明他为了那份“礼物”所付出的代价。

“只要姐姐不赶我走……”他在心里默默地、一遍遍地祈祷，“只要还能留在她身边……当小狗也好，当什么都好……我愿意的……我真的愿意的……”

羞耻感和一种扭曲的幸福感激烈地交织在一起，让他心如乱麻，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