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在小说《执黎不悔》中,周黎与霍执是故事的核心人物。深夜时分,急诊手术室里,周黎凝视着病床上的小患者,心跳骤然加速——眼前这个男人,她已苦等七年之久。当四岁男孩因剧痛而蜷缩时,周黎的面色竟比患儿更为惨白,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七年前守候在手术室外的那一刻。"医生阿姨,我们怎么长得这么像?"男孩的天真疑问,如利刃般撕破了表面的平静。霍执脸色骤变,厉声呵斥:"铮铮,住口!"但周黎深知,在这个看似冷漠的男人心底,自己始终占据着不可替代的位置。
“呵……呵呵……” 她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而空洞。
像个疯子。
眼泪大颗大颗滚落,砸在冰冷的桌面上。
这些都是她“背叛”霍执应得的。
也好,也好。
那就如他所愿。
用这沾满耻辱的五百万,彻底买断他俩的过去。
三天后,南城郊区某废弃厂房。
周黎独自一人拎着黑色手提箱,脚步沉重地踏入了这片弥漫着灰尘的破败空间。
见到周建忠像摊烂泥一样,瘫在角落。
左手包裹的纱布漫出深褐色血液。
他脸色灰败如土,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
短短几天,整个人就瘦脱了形。
显然在精神和肉体上都遭受了非人般折磨。
看到周黎进来,他浑浊的双眼霎时亮起。
迸发出濒死之人看到浮木般的狂喜光芒,随即又被一种更深的怨毒覆盖。
刀疤脸和其手下如同鬣狗,看向周黎手中的箱子,目光极度贪婪。
“钱呢?”刀疤脸带着不耐烦明知故问。
周黎面无表情地将箱子放倒在脏污地面上,打开。
里面码放着整整齐齐的红色钞票。
电影里才有的情节,这一刻竟然被她演绎出来,心底升出一丝不真实的荒诞感。
“点吧。”周黎麻木道。
验钞的过程冗长而沉默。
清点完毕后,刀疤脸点了点头,咧开嘴,露出焦黄的牙齿,对着几个小弟挥了挥手。
他们粗暴地将周建忠架了起来,像丢垃圾一样丢到周黎面前。
周建忠双腿瘫软,呈匍匐状。
这一幕看起来“倒反天罡”,实际上却极尽讽刺。
周黎垂眸看着地上烂泥般的父亲,没有心疼,只有悲凉。
她的声音无波无澜,“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爸’,等你伤好,我们姐弟和你就彻底断绝关系。”
周黎懒得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周建忠连滚带爬地跟上,生怕被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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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三院,急诊外科清创室。
周黎特意避开自己所工作的医院。
嫌丢人。
浓烈消毒水气味也掩盖不住周建忠身上散发的恶臭。
值班医生皱着眉,动作利落地剪开他左手染血的纱布。
当那只肿胀发黑、只做了粗糙包扎的断指处暴露在无影灯下时,连见惯伤情的医生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伤口严重感染,断指呢?”医生问。
“没带。”一旁的周黎冷冷回答。
“胡闹!现在只能清创控制感染,然后考虑二期修复手术,弄不好要截肢的。”值班医生一边快速处理着狰狞的伤口,一边训斥,“还有他这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可能有骨裂。怎么搞成这样子?去拍片,准备办住院手续。”
周建忠被护士推去检查,周黎沉默地跟在后面,像具行尸走肉。
麻木地刷卡缴费、办手续。
预缴的五万住院押金,像流水一样划出去。
不过她看着这“区区小数目”,觉得好笑。
一切处理好后,周建忠躺在病床上,手上打着点滴,脸上因为止痛药的作用恢复了一点血色。
那双浑浊的眼不再似之前那样恐惧窝囊,反而重新燃起了周黎熟悉的贪婪和无赖。
他看着沉默坐在窗边椅子上的周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准备酝酿着一场黑色风暴。
周黎双眼空洞,视线透过周建忠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周建忠说了几句见她没有丝毫反应。
音调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找到了发泄口的激动,“那个李老板,他故意设局坑我!他亲口说的,说是我女儿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