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卫老董之多子多福

打火机“咔嗒”一声，火星在黑夜里亮了亮。

烟刚抽了两口，就见那扇窗户“吱呀”开了。

一个穿着睡裙的女人探出头来透气。

发梢还湿着，像是刚洗过澡。

老董眯眼瞅了瞅，认出来是教英语的孟书琴。

前阵子查夜还跟他抱怨过学生谈恋爱太扎眼，说“现在的小年轻真不害臊，搂搂抱抱跟没人似的”。

老董没出声，就蹲在树后头瞧着。

孟书琴扶着窗框伸了个懒腰，随后便转身回了屋。

没一会儿，窗户里又探出个脑袋。

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脑门上的光在路灯下亮得扎眼。

老董叼着烟的嘴瞬间顿了顿。

这不是主管后勤的王副校长吗？

上礼拜还在大会上拍桌子，说要“整顿校风，严查师生搞暧昧、同事瞎勾搭”。

一嘴唾沫星子都喷了前排老师一脸。

王副校长走到窗边，左右看了看，便对着孟书琴说了句什么。

孟书琴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软乎乎的，隔着老远都能听出点发嗲的劲儿。

“刚跟你说的职称的事，可别忘了哈。”

“放心，职称评审委员会那边我都打点好了。”

王副校长的声音透着股得意。

“你的事我能不上心？评个讲师还不是小菜一碟。”

孟书琴“嗤”地笑出声，说了句。

“那多谢王校啦！”

两人又腻歪了几句，王副校长才缩回屋里。

孟书琴也关了窗户。

暖黄的灯光下，窗帘上的影子恨不得黏在一块儿。

老董把烟蒂摁在地上，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妈的，这叫啥？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自己暗戳戳搞这出，还好意思管学生谈恋爱？脸呢？”

说着，他摸着下巴胡茬子嘿嘿笑了笑，一脸不怀好意。

手一撑墙壁，脚在墙缝里一蹬，跟年轻时爬脚手架似的往上蹿。

随后腰腹一使劲，“噌”地就从一楼翻上三楼窗台，蹲得稳稳的。

屋里灯还亮着，窗帘缝里能瞧见两人在屋里腻歪……

老董屏住气往里头瞅，心里直乐：

这王秃子看着蔫了吧唧，玩起这套来倒挺会整活。

他摸出裤兜里的手机，点开相机对着窗户比划半天，“咔嚓”拍了两张照片。

又觉得不够清楚，换了几个方向，直到能清楚拍到两人腻歪的样子才停手。

“这俩货，白天人模狗样装大尾巴狼，夜里倒来这套，真会演。”

老董把手机揣回兜里，从三楼下来，脚步轻得跟偷东西似的。

有这玩意儿在手，以后王秃子再敢在老子面前摆领导谱，就把照片甩他办公桌上，看他还嚣张不。

这叫手里有料，心里不慌，拿捏了！

老董推开门时带起一阵风，吹得桌上的搪瓷缸子晃了晃。

罗伊没睡着，正借着月光翻速写本。

听见动静抬头，睫毛上还沾着点倦意。

“夜游回来了？”

她笔尖顿了顿，墨点在纸上晕开个小圈。

“再晚点，我都以为你去搞什么秘密探险了。”

“寻你个头！”

老董往床上一摔，床板发出痛苦的呻吟。

“老子去看现实版宫斗剧了——比你画的那些小画儿带劲十倍！”

罗伊笔尖在纸上转了个圈，抬眼瞅老董，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宫斗剧？怕不是又在哪撞见些见不得人的龌龊事？”

老董往罗伊腿上拍了一巴掌，打得她往旁边缩了缩。

“小丫头片子懂个屁！”

说着，他摸出烟盒抖出根烟，火星在昏暗中明明灭灭。

“这校园里的猫腻，比你调色盘里的颜料还杂，乱得一锅粥都形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