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接下来的三天，津门卫的贫民窟和码头一带，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白天，一群看似不起眼的小乞丐穿梭在大街小巷。他们不再死乞白赖地缠着路人要钱，而是蹲在墙角、树下，用那一双双机灵的眼睛，死死盯着每一辆进出日租界的卡车，默默记下车牌和去向。
而到了晚上，这里便成了陈锋的猎场。
拥有了《混元龙虎桩》带来的绵长体力和《虎啸金钟罩》的铜皮铁骨，陈锋不再需要像最初那样小心翼翼地潜行刺杀。
夜幕下的巷弄里。
几个喝得烂醉、正拖着一个良家妇女往暗处走的汉奸混混，还没来得及解开裤腰带，黑暗中便传来几声凄厉的破空声。
“咻！咻！咻！”
那是石子划破空气的尖啸。
下一秒，这几个混混的额头上便多出了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连惨叫都没发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陈锋从阴影中走出，手中随意抛玩着几颗路边捡来的碎石子。
暗劲勃发，贯通指尖。在他手中，哪怕是一颗普通的石子，在十步之内，威力也丝毫不逊色于勃朗宁手枪的子弹。
“飞花摘叶，皆可伤人。这便是国术的魅力。”
陈锋面无表情地跨过尸体，随手一挥，将几人身上的钱袋和那名惊魂未定的妇女救下，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悦耳地响起：
【击杀作恶汉奸三人，获得功德值3点。】
积少成多，这几晚的猎杀，让他的功德值再次回升到了30点的大关。
……
城南，青蛇帮总堂。
这里原本是一家戏园子，如今却被青蛇帮霸占，成了他们藏污纳垢的大本营。青蛇帮靠着贩卖大烟和替日本人抓劳工起家，帮主“佘彪”更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手底下养着两百多号打手，在这一带横行霸道。
此刻，戏台之上，佘彪正烦躁地来回踱步。他身材瘦长，眼神阴鸷，手里盘着两颗铁胆，转得咔咔作响。
台下站着一群堂主和头目，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说话啊！都哑巴了？！”
佘彪猛地将手中的铁胆砸在桌上，那张红木桌子瞬间被砸出一个大坑，“三天！整整三天！老子手底下的人少了五六十号！ ！就连派去收保护费的老六也没回来！”
一名小头目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手里捧着一块带血的破布：“帮……帮主，刚才在后巷的垃圾堆里，兄弟们发现了老六的尸体……”
“怎么死的？”佘彪眼皮一跳。
“脑……脑袋上被人开了个洞。但是没找到子弹头，法医看了，说像是……像是被钝器硬生生打穿的。”
“放屁！”佘彪一脚将那小头目踹翻在地，“什么钝器能把头盖骨打穿？那是枪！一定是有人在针对我们青蛇帮！是黑虎堂的余孽？还是斧头帮那群杂碎？”
就在这时，又一名浑身是血的小弟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哭喊道：
“帮主！不好了！杀进来了！有人杀进来了！”
“慌什么！来了多少人？是不是巡捕房？”佘彪从腰间拔出两把驳壳枪，厉声问道。
那小弟一脸惊恐，仿佛看见了鬼一样：“不……不是巡捕房，就……就一个人！”
“一个人？！”
佘彪气极反笑，“一个人就把你们吓成这样？废物！都给我抄家伙，把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剁成肉泥！”
“轰！”
话音未落，总堂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如同纸糊一般四分五裂。
两道人影倒飞进来，重重地砸在戏台上，胸口塌陷，眼看是活不成了。
烟尘散去，一个身穿黑色长衫的年轻人跨过门槛，缓缓走了进来。他神色平静，手里甚至没有拿刀枪，只是指尖夹着几枚从院子里扣下来的青砖碎块。
正是陈锋。
“你就是佘彪？”陈锋目光扫过戏台，最后落在那个瘦长男人身上，“替日本人抓了三百多名劳工去修炮楼，害死一百多人。这笔账，今天该算了。”
“你是谁？！”佘彪看着地上的尸体，瞳孔猛地收缩。那两个飞进来的手下，可是帮里的金牌打手，居然被人像扔垃圾一样扔了进来。
“杀你的人。”
陈锋懒得废话，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带起一阵狂风直扑戏台。
“开枪！给我打死他！”佘彪惊恐地大吼，同时双枪齐射。
“砰砰砰！”
枪声大作。
然而，陈锋的身影在枪响的瞬间便诡异地扭动起来，正是形意拳中的“龙形身法”。子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打在身后的柱子上木屑纷飞。
“死！”
陈锋右手一扬。
咻咻咻！
手中的青砖碎块化作夺命的暗器。
前排正准备举枪射击的四五个枪手，手腕、咽喉瞬间暴起血花，惨叫着倒地。
眨眼间，陈锋已经冲到了人群之中。
这就如同虎入羊群。
陈锋根本不需要防御，普通的砍刀砍在他身上，只能发出“滋滋”的摩擦声，顶多划破他的衣服，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这是什么妖法？！”
一个小头目看着自己卷刃的砍刀，吓得魂飞魄散。
陈锋反手一记掌，带着腥风拍在那人胸口。
咔嚓！
胸骨尽碎，那小头目狂喷鲜血，倒飞而出，撞倒了一片人。
佘彪见势不妙，扔掉打空的双枪，从戏台下的暗格里抽出一把鬼头大刀。他也是练家子出身，一手五虎断门刀法颇有火候。
“老子劈了你！”
佘彪借着高处落下的势头，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劈向陈锋的头顶。这一刀势大力沉，足以将一头牛劈成两半。
陈锋不闪不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猛地抬起右臂，横在头顶。
“铛——！！！”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震彻全场。
所有人都惊呆了。
只见那把锋利的鬼头大刀，竟然砍在陈锋的手臂上不得寸进，火星四溅！
陈锋的手臂上，隐隐泛着一层玉色的光泽，那是《虎啸金钟罩》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怎么可能……你是人是鬼？！”佘彪只觉得虎口震裂，满脸骇然。
“我是你的报应。”
陈锋变臂为爪，一把扣住刀背，用力一拧。
崩！
精钢打造的大刀竟然被他徒手折断！
紧接着，陈锋左手如毒蛇出洞，瞬间掐住了佘彪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下辈子，做个好人。”
咔嚓。
佘彪的脖子一歪，气绝身亡。
随着帮主的死亡，剩下的帮众彻底崩溃了。
“魔鬼！他是魔鬼！”
“快跑啊！”
众人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向外逃窜。陈锋也没有追赶那些小喽啰，他的目标是首恶和资源。
他扔掉佘彪的尸体，径直走向戏台后方。根据之前的审问，那里是青蛇帮的金库。
一脚踹开金库大门。
里面的景象让陈锋眼前一亮。
虽然没有黑虎堂那么夸张的古董字画，但这里的现大洋和金条却更多！毕竟是贩卖大烟和人口的勾当，现金流极其充沛。
几个大铁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封封的大洋，还有一小箱金条，以及大量的日元军票。
“收！”
陈锋大手一挥，随身空间瞬间吞噬了这些财物。
除了钱财，角落里还堆放着几箱崭新的“王八盒子”（南部十四式手枪）和两箱手雷，显然是日本人给他们的“赏赐”。
“正好，给石头他们留着防身。”
陈锋毫不客气，统统打包带走。
走出青蛇帮大门时，身后已是一片死寂。
陈锋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功德值：83点。】
【随身空间剩余容量：不足1立方米。】
“钱有了，枪有了，功德也攒了不少。”陈锋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日租界方向，眼中杀意凛然，“接下来，该去看看石头他们打探到了什么大鱼了。”